五月尾，最後的一堂油畫課。作畫，色彩班爛的背後，從構圖，起草稿，under painting，上色，加上明暗，細節，除了觀察，還需要很多的等待。一層又一層的layer，完成了一層，又是等待，等待油彩乾透，等待真正的色彩，才開始下一層，就是不能心急。老師說，繪畫要先有基本工，怎樣選取要畫的東西，光暗色相色彩，顏料的混合，筆觸的處理，缺一不可，所以，大家有排學，而且，最有趣旳地方，是每趟畫作的形成，都不會相同，即使發現每個人也在重複著某些動作某種程序。那是在重複中的新視點。老師到戶外寫生，把作品帶回課室給同學欣賞討論。是一幅風景畫。同學問，這畫沒有油畫通常也有的質感，像水彩，是abstract art 嗎？再問老師，那些湖水怎麼畫？還有點水墨畫的感覺呢。給同學們讚賞，老師笑咪咪說，這不是abstract art，也不是impressionism，是個人的表達，是看見然後在腦裡心裡感受的結果，那需要很多的經驗，看見了，不一定感受到，不代表能夠表達出來，何況，藝術不是對或錯的形態，那是你和我在這個時刻的感受, 而真正的藝術家，會經歷無數次的失敗，更可能沒有人欣賞。畫家作畫，十幅裡七，八幅不達水準，不稀奇，了解缺點，再來，能夠堅持，等待，才真正明白藝術。
後話：在星洲最後的這堂油畫課，學生們專心作畫, 老師如常放CD作背景音樂，eternal flame, all out of love, ocean deep 等等，後來的一首，是almost over you。那一刻，時間好像停頓了。合上眼晴，過去就過去了罷。再向前，看見當下的人與事，原來，日子是不會白過的。更想不到，是在新加坡，沒有包袱，沒有其他人的眼光，隨心，放慢，卻找到了快樂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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